四個半月大

宮崎,台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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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銳中心]A little pain

◎方銳中心。

◎再一次祝方銳生日快樂。

 

  方銳準備去南方的時候接到了一個包裹,還是掐著點送來的,寄件人是唐昊。簽名時不知怎麼的手有些抖,銳字的尾巴暈開了一小片墨水,他咬著吐司簽收,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已經退役一年了。

  對於唐昊為什麼會寄包裹給自己,方銳一點頭緒也沒有,只記得不久前陳果問自己拿了新家的住址,說是有東西要送他,卻沒想過那是唐昊拜託陳果的,這些年來唐昊不再傲氣凌人,也圓滑了不少。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些複雜,但又沒什麼,說白了只是彼此戰術上磨合不來,怨不得誰。至少在陳果的義憤填膺、粉絲們的各種憤恨不平和心疼下,方銳顯得平靜多,到底他從不曾討厭過唐昊,或者是他不得不離開的呼嘯戰隊。

  打開包裹的瞬間方銳忍不住失笑,在這之前他試著猜想唐昊可能送來的東西,諸如唐三打和鬼迷神疑的紀念手辦,或者他離開呼嘯時忘了帶走的幾本書,什麼都有可能,比現在躺在紙箱裡的全新呼嘯隊服要真實。

  雖然離榮耀一年、離開呼嘯五年,但方銳對這件外套還是挺熟悉的,惟有右邊肩膀上的一顆星星特別扎眼。那是冠軍隊才能繡上的特權,他不陌生,一年前他還很常穿的那件興欣外套便繡了兩顆星星,還是他親自拿到的。只是他從沒想過會在呼嘯的右肩看到。

  箱子裡只放了一件外套,連個字條都沒有留,方銳當然不認為唐昊會給他寫封真情流露的信,卻也摸不著頭緒,未清醒的腦子充斥著雜亂的思緒,一時半刻他幾乎無法好好思考,看著快遞單上唐昊的名字和電話,方銳掏出手機想了片刻,還是撥通了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老林,是我。」

 

  「你也收到包裹啦。」方銳不太意外,連自己都收到了,那林敬言也少不了,「唐昊那小子怎麼想的,居然給我們寄外套。」

  「誰知道呢,至少感覺不差。」

  「是啊……呼嘯也終於拿到冠軍了。」

  這麼說的時候竟然還有些感慨,方銳笑了笑自己的用情之深,突然聽到林敬言那邊失控的笑聲。

  「抱歉抱歉,你剛剛那句話讓我想起了你剛進呼嘯時的事。」

  猖狂程度不比唐昊低。林敬言補充。

  「啊、那件事。」

  方銳想起來了。

  他正式出道時是第五賽季,十八歲的年紀還年少輕狂,滿是青澀、滿腔熱血,他什麼不多、最多的是夢想。從經理手上接過屬於他的外套時,他先看了看左肩繡著的FANGRUI和林敬言的LINJINGYAN,再看看一樣空的右肩,然後不見任何謙遜地說:

  「林隊長,我覺得這肩膀的位置不夠我們放星星。」又大約比劃了一下,估摸著可以放多少,「大概五個,嘖嘖,肯定不夠啊。」

  聽到他這般狂妄的發言,林敬言先是愣住,接著和一旁的經理相視而笑,他們正需要像方銳這樣的選手。他的狂妄來自於無所畏懼,他的自信來自於深深的喜愛,方銳不論對於自己或是別人都是一樣坦然毫無隱瞞,整個人透著一股特別張揚的氣度。林敬言有的是成熟和經驗,方銳有的是青春和勇氣,他們極度不相像卻又極度相稱,呼嘯由他們兩人慢慢撐起。然而最後林敬言離開了,方銳也走了,留下了他們未能共同實現夢想的呼嘯戰隊。

  「我不恨唐昊,當然對呼嘯也是。」

  甚至他根本找不到理由這麼做。

  「這其實沒什麼不好,因為不適合,所以離開,這不過是人之常情。」

  不論是林敬言或者是方銳,甚至是唐昊,他們為了拿到冠軍、為了呼嘯,全部都努力過了,但沒有人會過問他們留下多少汗水和淚水,人們一向只看結果──他們看到林敬言拋棄呼嘯投向霸圖,他們看到唐昊的強勢,以及方銳磨合不來而被迫離開。那之於大眾是現實,卻不會是事實。

  而事實僅僅是「改變」而已,改變或許讓人感到害怕,相對也帶來希望。林敬言知道自己的狀態下滑,憑著現在的自己他沒辦法拿到冠軍,至少、沒能帶著呼嘯一起,所以他離開呼嘯,選擇適合現在的他,並且能夠給予他冠軍的霸圖。方銳亦是如此,過去有林敬言掩護他打猥瑣流,他還能恣意妄為,而面對全新的呼嘯他不敢隨便,他試著調整自己、他試著讓自己跟上,卻力不從心,不論是呼嘯整體抑或是身為主力的唐昊都沒能配合他一貫的戰術,這裡不是他能大顯身手的地方,然而興欣可以。

  他們不過都是在傾盡一切後選擇了更適合自己、更靠近夢想的未來罷了。

  「離開是難過的,但也因此我來到了興欣。我不後悔。」

  方銳說。

 

  話題不由自主轉向了唐昊。方銳調侃了一會林敬言,非得要他說說當初被唐昊打敗時是怎麼想的,那時候沒敢問的,現在已經能輕鬆說出口了。

  「還能想什麼,只有不甘心。」

  林敬言淡淡地說,比賽是公平公正的,他沒放水、唐昊更不可能,輸贏僅僅關乎他們的實力,他不得不承認唐昊的強大,以及自己不再如過去那般強勢。

  「真無趣的答案。我那時候倒是想著他真是個死小鬼,怎麼就讓我們隊長公開出糗!」方銳說著還作勢揮了揮拳頭,即使林敬言根本看不到還是想這麼做,表達自己那時的激動。

  「你這話聽起來像是覺得我一定會輸一樣。」

  「話不是這麼說──聽他那狂妄的口氣,我可是巴不得出糗的是他。」

  不過唐昊沒出糗,出糗的反而是孫翔,挑戰韓文清卻被對方打敗,還因為比不上葉秋被拿來嘲笑了一翻,如今那個孫翔已經隨著輪迴拿到了冠軍,傲氣也收斂了許多。想想這兩人其實還挺相像的,同是第七賽季出道,同樣自視甚高卻一路走來不斷跌倒,摔了再爬起來、不論有多疼也不放棄,然後他們堅持到最後,終究得到冠軍。

  或許在這條路上他們傷害了不少人,然而一切僅僅指向他們一顆追求榮耀的心,為了榮耀而拚搏、而索取,哪怕得犧牲掉別人也在所不惜。

  「其實在我們看來,根本沒所謂對錯。」

  方銳話鋒一轉,又說:「唉,你說榮耀到底多魔性?我們花了十幾年去追尋,甚至為此流淚流汗,為的不過一座獎盃。」

  「你只把它當作兩座獎盃來看嗎?」

  林敬言難得戲謔道,他可不這麼認為,方銳有的時候太習慣把話說得雲淡風輕。

  冠軍對方銳來說絕對不只是獎盃這樣的存在,他為此做過的改變沒有人比林敬言更清楚,從藍雨到呼嘯再到興欣,從氣功師到流氓然後盜賊最後又回到氣功師,方銳分明是害怕改變的,但他為此一改再改,比起他心中對不穩定的害怕,他更在乎是否又更加靠近夢想一步。

  「我就是想著,想要贏、想要對得起自己對這遊戲的喜愛,我有多瘋狂、就要做到多瘋狂。」

  所謂的榮耀其實不過如此,純粹得不行。

  他們哭過、瘋過也愛過。

 

  聊著聊著居然有些停不下來,方銳看了看時間發現不早了,便匆匆掛掉電話,最後不忘彼此問候一番。

  「我挺好的,就是平光眼鏡最近成了有度數的,還真的一戴就拿不下來。」林敬言自嘲。

  「讓你當初裝斯文!後悔了吧。」

  「別說,我是真的適合眼鏡。」一旦提及當年便有許多說不完的話題,林敬言見繼續下去一時半刻也不能停,趕緊停下。「你不是下午要趕車嗎?去哪裡玩?」

  「南方,打算四處旅行。」

  方銳還沒想好要去哪裡,只買了張車票,之後走到哪算到哪,現在的他大概是活到這輩子最清閒的時刻,什麼也不缺,一切所追求已經全數收盡。他或許將來會忘記怎麼打榮耀,但他不會忘記曾經留下的淚水,永遠不會忘記興欣也不會忘記呼嘯──是這些堆疊出他的輝煌。

  即便曾經痛苦辛苦,現在看來也甘之如飴,他會在回想起這些回憶時一笑置之,然後無比慶幸他年少如此瘋狂。


  接著他啟程。

  每個新的旅程都是改變,都是為了朝未來繼續前進。所以方銳從不後悔。

  


不論是在呼嘯、還是興欣,方銳都是我心中的冠軍。

※呼嘯戰隊隊服參照 @春蠶到死思方盡 的設計,文中方銳指右肩不夠放星星也出自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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