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半月大

宮崎,台灣人。

➤全職文章放置。
➤主要葉方,還有方銳中心。

[all方]712灣家全職ONLY無料

◎莫名其妙的動物paro,平常是野狐狸,能人化。

◎分別為:周方、吳方、葉方。

◎謝謝 @春蠶到死思方盡 臨時幫我趕封面封底,超可愛!也謝謝月寂幫我校稿,雖然葉方你是在我送印後才校ry


花笠道中

  他們的世界很大,所熟知的卻只有那片森林繁雜的一小部分草地,他們無欲無求而安居樂業,尋一片池塘飲水止渴,只消一顆果子即能且珍且惜。

  在所有存在都歸於上帝的榮耀時,他們只有彼此。


[走過來時路/周澤楷X方銳]

  方銳縮了縮身子把頭埋進周澤楷肩頸,膨鬆的毛髮扎了他滿臉,卻暖得不行,他的鼻腔滿是周澤楷身上的味道。不知道為什麼周澤楷總帶著一股花香,聞上去不刺鼻反而柔軟,就是搭在周澤楷身上顯得有點不對勁。但那根本沒所謂,方銳只要聞上去舒服就行,每次依著周澤楷入睡時他總會睡得特別香,連口水都流出來了也沒自覺。

  一直以來方銳的身邊總有周澤楷的陪伴,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打打鬧鬧然後傾巢而出,然而卻從來沒有離別過。

  那天沒有太陽,雲層層堆壘形成灰藍色的壓力源,悶得不行的天氣下他們從小過頭的老窩走出來,伸長鼻子嗅著凝結的空氣,誰都沒有說話。幾顆石頭圍成的窩已經再也容不下他們四個人了,裡頭堆著吳羽策向雀鳥要來的一根燦爛羽毛、李迅蒐集至今的果核、周澤楷在路上撿來的押花,唯獨方銳什麼都沒有留下,他那塊位置空得特別惹眼。

  最後先轉身的是吳羽策,他掃了掃自己位置那塊石頭,然後用尾巴甩了方銳一臉、人就走了。李迅也跟在他後頭,他邊走還邊回頭看著方銳跟周澤楷,直到遠得跟一粒沙一樣再也看不見。

  而方銳還是杵在原地像是生根了一般,連同周澤楷也一動也不動。

  「你說,是東邊的水冰涼、還是北邊的果子甜?」

  他衝著周澤楷調笑道,特別沒心沒肺的樣子,眼眸還是彎著的。

  「這裡。」

  周澤楷瞅著他們一人一塊圍起的小窩,裡邊滿滿都是回憶,他比誰都要任性,卻不是無理取鬧,緊緊向著他無從割捨、也不願意的一點堅持。方銳絕對是了解他這個小伙伴的,但他只是悶悶地說:「再也不會有了。」然後轉瞬又變了性,興高采烈地提起黃少天找的那片地有多麼豐碩,邊說人邊走遠了。

  只剩周澤楷一個人。

  偌大的森林對於總是成群結隊的方銳來說再陌生不過,他甚至覺得一直以來他壓根兒沒有出走過,否則怎麼會連東西南北都摸不清呢?他翹著尾巴晃悠悠地繞過被截斷的樹幹還有一地的落花跟枯葉,沒有陽光的照射下天黑得特別快,只有眼前四棵並排的大樹清晰可見,方銳用爪子磨了磨泥地留下印記,疲憊得再也無法行走,然後依著中間簇擁的位置直直趴下。

  他睡得不怎麼深,或者說腦子混沌得讓他無法思考也無法將之拋棄,耳朵小幅度抖著如同顫抖。

  而一股清香竄入他的鼻尖,淡淡的、甜甜的,還有那麼一點熟悉,但他眼皮沉得厲害,只是用鼻子哼哼唧唧隨後沉沉入睡,一如他過去那般安詳。

  

  睜眼後映入眼簾的是周澤楷盯著他瞧的模樣,沒有言語卻再認真不過,方銳即便醒了也不甘願就這樣起身,他枕著周澤楷的肩膀盡情啜吸他身上的花香,想起他們分離不到半天的寂寥、以及那晚特別勾人的味兒,隔天起身時他毫不意外看見瑟縮在自己腳邊的周澤楷,還不住調侃道:

  「你就這麼怕冷、非得依著哥的屁股睡取暖麼?」

  而周澤楷只是靦腆地笑,不置可否。

  「我陪睡可是很貴的,你付得起嗎?」

  思及此方銳居然覺得有那麼點懷念,他仰頭衝著周澤楷狡黠一笑,像是談及陳年舊事一樣雲淡風輕地喊他:喂,周澤楷。然後輕輕閉上了眼睛,並噘起了嘴,回應他的是覆上他雙唇的一個親吻。

  早安,方銳。


  「我陪睡可是很貴的,你付得起嗎?」

  他搖了搖頭,難得無所適從地局促了起來。而方銳只是用他的頭頂了頂周澤楷的下巴,討好意味不言而喻。

  就用一輩子來換吧,便宜你了。


[久別重逢/吳羽策X方銳]

  對他們來說永遠只有活在當下這件事是最重要的,但是方銳卻總記得除了生存之外的瑣碎零星,他會記得哪棵樹產的果子是心型的、哪條小溪會有跳躍的青蛙,甚至是孫翔被哪顆石頭絆倒過都一清二楚,更不用提他對過去有多麼眷戀了。

  他絕對不如外表所顯得那麼決絕,反而優柔寡斷許多,卻總是不說,假裝瀟灑。

  「你不過就是個把一切都悶在心底的傻逼,還特麼以為自己牛逼。」

  被這樣評價時方銳挺不以為然的,他直嚷著這叫作反差萌,還說是別人不懂愛。

  別人不懂愛,你懂不就行了麼。  


  下午正燦爛著的陽光灑在綠茵的草地上染出一片金黃,方銳從他堆滿嫩草的老窩裡爬了出來,頭上還黏著幾片凋落的葉子,他張開嘴打了個呵欠,前爪向前、後腳向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搖了搖蓬鬆的尾巴把睡亂的窩理平,還順便順毛。

  天氣正朗,方銳興致也高著,他精神抖擻地跺出窩,掃視一遍自己的地盤確認無異,只是多了幾只蝴蝶在飛,繞著邊圍綻放的花不停歇,連帶方銳被撩得跳起來追逐,腳蹬地浮空的瞬間手也跟著伸出去,只差一點就能把特別艷麗的那只抓在掌上,幾秒落地之後方銳覺得空虛極了,他心情是好的、卻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用口水洗了把臉後他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沿著高聳的樹直至逐漸低矮的林木,一旁是一彎細長並伸入湖的小溪,大抵還淹不過下巴。小溪的位置不算太好,離產果實的果樹有段距離,附近也只有至高到腳的草叢,壓根兒不能遮風避雨,倒是離群索居挺好的選擇。

  方銳挺喜歡這裡的,他擇了個離小溪不算太遠的草叢窩著,想著太陽直射下的小溪有多熱,一邊等待這裡的主人出現。

  這是方銳最近發現的事,某次他和周澤楷玩脫了彼此都跑得老遠,他一時間找不到周澤楷居然直接迷了路,誤打誤撞滾進了這個相對偏僻的地區,對於喜歡熱鬧並且樂此不疲的方銳來說這裡一點也不親切,甚至還讓人有種冰冷的疏離感,但那天他卻被迷住,他看見一只毛色偏淺、毛髮打理得相當整齊的狐狸在溪邊啜水,仰起鼻子時還有水珠滑過脖子,線條美極了,那只狐狸有著一雙較細長的眼睛,但在他臉上卻顯得很好,而或許是這種本身的差異使得方銳覺得他跟這裡的氣氛特別融合,就像是那只狐狸只屬於這片地、而這片地也只為他存在一樣,方銳甚至認為離開這裡,那狐狸可能哪裡也走不了。

  他還記得他就認識這麼個孤僻的人。那傢伙說奇怪也不奇怪(好吧,和他跟周澤楷相比起來是正常多了)就是淡漠了點,方銳曾經在他吃果子時繞著他打轉跳舞還唱歌,人家卻連瞥都不瞥,特有格調,反而在彼此分離道別時用尾巴給他掃了滿臉,像是慰問。

  想到這裡,方銳忍俊不住笑了出來,他記憶中的這人就是這麼彆扭,什麼都不說卻又會用別的方式毫不保留地表達他的情感跟言語,露骨得很。

  跟方銳自己截然不同的存在。他什麼都說,卻什麼都不表達。


  等方銳迷迷糊糊地發現自己居然不小心睡著時,睜開眼便看見一雙特別細長的眼睛直盯著他,睫毛還又翹又長。他眨了眨自認真誠的眼睛,過許久後才終於稍微清醒地發現自己正被人抓著身體,皮毛被拎起的幅度雖然不大但也有些疼,他不滿地齜牙咧嘴示威並晃動身子試圖掙脫,卻沒想到那個人大概是蹲累了,居然直接抓著他站起身,離地面過遠的距離令方銳不敢輕舉妄動,尾巴低垂,嚇得要死。

  「猥瑣方,偷窺人還睡著,挺有本事的嘛。」

  那個人伸手搔了搔他的下巴──所謂的敏感帶,一邊調戲道。方銳被搔得嗷嗷叫也沒忽略對方對他的稱呼,會這樣叫他的人只有那群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周澤楷自然不會這樣喊他、李迅則是沒事愛喊他銳銳玩,只剩下一個各自立業就沒再見面的吳羽策了。

  「臥曹、吳女士?」

  「想起來了?敢情你這一個禮拜都失憶了麼?」

  那是因為你失蹤太久好麼!方銳不平地豎著耳朵抗議,鼻子還發出悶聲,見吳羽策還在笑話他認人技術差枉顧那雙真誠的雙眼,忍不住腦子一歪,突然不動了。

  吳羽策見手上捉著小狐狸瞬間乖巧起來,也不知道是給抓疼了還是惹人生氣了,也就不再玩笑,等到他想起手上這個可是以猥瑣出了名時已經太遲了──方銳趁他手稍微鬆開時身子縮起,後腳一蹬整個人脫離了吳羽策的束縛,然後向前吻上了吳羽策的嘴,如果說他溼潤的鼻子頂著吳羽策的嘴唇也算的話。

  吳羽策被他突然的動作堵得沒話說,他看著落到地上百般無辜的方銳,想起他嘲諷過方銳的話。這個人確實愛亂噴垃圾話、卻從不談情說愛,但那雙眼睛卻能抵上千言萬語。

  別人不懂,至少他懂。


[尋尋覓覓/葉修X方銳]

  人生總會因為缺乏冒險而顯得空虛,對方銳來說也是如此,他喜歡熱鬧也喜歡四處玩耍,隨處都可以看到他留下的痕跡或者聽到他清冽的笑聲響起,但他卻仍覺得不足夠。他只想大鬧一場、然後盡情放肆,而吳羽策的淡漠跟周澤楷的百依百順都不是他想得到的回答。

  他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堪比他理想中的瘋狂,葉修。

  傳說這個人獨佔了南邊的森林並且橫行無阻,那邊水甜果子大而且氣候也好得不行,但有一天他卻丟下了豐碩的南邊領地突然銷聲匿跡,連個狐狸尾巴沒有人看到過。方銳對他崇拜不已,還能有誰跟葉修一樣打下一切卻又毫不眷戀地離開,而眾人仍對他戀戀不捨?特麼太酷了!

  但卻有人不這麼認為。例如黃少天,他就說葉修不過是個老無恥,什麼無欲無求都是騙鬼的,真別無所求就別來搶果子;例如韓文清,他聽到葉修時用他厚大的尾巴拍擊地板,表示發自內心的不屑;例如孫翔……這個不用說,他一直對葉修有著偏見。

  方銳繞著森林走了一圈後才知道葉修似乎根本沒有不見,他搶了喻文州的晚餐、還搗亂了韓文清,以及撩撥孫翔許多次,然而卻沒有人能真正說清葉修到底在哪裡。方銳晃著被太陽曬得熱烘烘的耳朵,嘴上還叼著他從黃少天那裡偷來的鮮美果實,他不急著吃,打算找到了葉修後向葉修炫耀,牛逼的不只有你。

  他棲在湖邊感受微風將水的冰涼灑在頰上,想著一路上大家對葉修的評價並不住猜想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或許一臉狂傲,或許一點沉穩,但肯定渾身上下都透著讓人折服的氣,誰也無法抗拒,想著想著他居然有點興奮,兀自沉浸在編織夢境之中,一隻人手突然伸向他嘴裡的果子時他還無從反應,整個身子就這樣被掀到了水底。

  等他狼狽地從水裡爬出來時,耳朵跟尾巴都沉沉地垂在地上,狼狽極了,而那個拿走他果子的人只是似笑非笑地在一旁咀嚼鮮美的果實,一邊還貼心地蹲著身子觀察水淋淋的落湯狐,惹得方銳不悅地撲向他。

  那個人見到方銳突然的攻擊也不躲開,反而敞開手樂呵呵地道:

  「唉唷,投懷送抱啊?」

  後下一秒他就被人化的方銳給撲個滿懷,順帶送上了兩道捏痕在臉上。

  「投懷送抱你妹啊!搶動物的食物你還能不能行?還是個人嗎?」

  「是人啊,但也是動物。」

  他一臉的理所當然讓方銳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使勁扯著他的臉像是這樣就能讓他把剛剛吃下肚的東西都吐出來一樣,一邊還坐在他肚子上緊緊壓著不讓人逃。

  「氣什麼,不就一顆果子麼,再找給你不就得了。」

  「那可是我特地拿來要給人吃的!你懂個屁!」

  「給誰吃不都是吃,隨便拿個果子不就得了。」

  「嘿!這是我要給葉修吃的,哪裡隨便了。」

  然後那個人反而認真笑了起來,拉下方銳胡亂扯著他臉頰的手,稍微撐起身子後饒富趣味地看向他,一臉在看傻逼的樣子。

  「葉修?怎麼,你喜歡人家啊?」

  口吻滿是戲謔,方銳倒是挺不在乎的,他說起葉修的事蹟時得瑟地像是在誇耀自己一樣,眉飛色舞並且滿是崇拜,連那人都不住呆著聽他說完。方銳說了好久好久,談起自己花了多久的時間把森林繞完,談起他如何從黃少天那邊偷來果子,還有談起多麼想認識葉修,直到末了才回過神,那個人正盯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我說,你還真是喜歡葉修啊。」

  「關你屁事。」

  方銳粗聲粗氣道,他可還沒原諒這個人把自己果子吃掉的事。

  「有關係呢,這樣你就不必介意我把你果子吃掉。」

  說完也不等方銳反應,那個人直接扯下方銳的脖子,輕輕吻住了他,舌頭撬開他的嘴然後頂弄他的口腔,送上一小塊甘甜的果子。

  ──被喜歡的人餵食,開心麼?


  往後只要向方銳問到關他跟葉修的初次見面,方銳總是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痛心疾首表情,並表示所謂的冒險患難見真情特麼都是騙鬼的,而幻想碰上現實只有狠狠碎裂,並且生動地啐了一地。

  「能不能要點臉,我有說我喜歡你麼?」

  「你到處向人打聽我的行蹤不就是要追我?還當著我的面進行了長達十分鐘的告白,還真是一往情深啊。」

  葉修說完還衝著方銳笑,一邊用尾巴纏住方銳氣鼓鼓而揚起的尾巴:

  「去鬧一鬧老魏,要不?」

  冒險胡鬧的事果然還是要兩個人才玩得起來,雖然他總是滿口怨,但方銳倒是真心覺得他尋覓了整個森林能遇上葉修,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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